第13章(3/6)

自为她办了一整套繁复至极的妆造,奢华得令窒息。

她身上穿的那袭嫁衣,乃是用上好的云锦裁制,裙摆上用金银细线满幅绣着华丽的鸾凤呈祥,飞鸟的羽翼在烛光下折出流光溢彩的光芒;衣袖与通袖之处皆是密密麻麻的织金工艺,走动手间仿佛有金沙流转。

不仅如此,在她那端庄严谨的领与襟边,更排布着数颗巧夺天工的盘扣。

每一枚扣子皆以纯金、白银或上等和田美玉为底,其上错落有致地镶嵌着红宝石、蓝宝石与翡翠,在摇曳的红烛映照下,折出秾丽而耀眼的光晕。

这般越制的穿戴,本该招来礼法上的非议,可战怀谦偏要。他就是要让整个宣城、让所有虎视眈眈看着战家笑话的都看清楚?-?-

他娶进门的不是什么寻常子,是他放在心尖上、恨不得用全天下最珍贵的珠宝生生锁在身边的姑娘。

当他挑开红盖的那一刻,烛光落在洛倾烟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上,与身上那身重工织金、宝石辉的华服撞在一起,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秾丽。

【吓着了?】战怀谦缓缓半蹲下身,与她平视。他的声音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ωωω.lTxsfb.C⊙㎡_

洛倾烟垂眸看着他,纤长的羽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影。

只是,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上,此刻正带着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

她动了动唇,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复杂:【你当众这般羞辱沐恩侯府的世子,甚至他狼狈爬出府去……阮太后在宫中得知此事,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你何必为了我,把整个沐恩侯府彻底得罪死?】

【得罪?】战怀谦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厉色,【早在太后将主意打到我上、甚至阮啸仙勾引不行,反诬陷我欺辱她,阮延祚那废物在宫宴上敢醉酒打我的那一刻起,我与沐恩侯府之间,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今若非留他一条狗命还有用处,他休想完整地走出齐家大门。】

听着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对她刻骨的维护,洛倾烟心微震。

她抬起眼帘,撞进那双不见底的墨瞳里?…… 那里面翻涌的意与偏执浓烈得让心惊,却也沉重得让透不过气。

【盼盼,】战怀谦伸出修长微凉的手指,轻轻挑起她致的下,迫使她迎着自己的视线,【自我认定你是我的妻那一刻起,这天下便没有任何可以伤你。】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滑的面颊,动作温柔得与他眼底那疯狂的戾截然相反。

她微微蹙着眉,眼底带着一丝被强行纳这场狂热意中的无措与羞恼,却在撞进战怀谦那双不见底、偏执而炽热的眸子时,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真好看……】战怀谦低低地呢喃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领那颗镶嵌着红宝石的玉石扣子,指腹带着微烫的温度,【这世间的一切繁华,也及不上你此时半分。盼盼,你是我的了。】

红烛的泪蜡一滴滴凝固在金案上,房内燃着的龙涎香浓郁得近乎溺

洛倾烟被他这般炽热到近乎疯狂的目光锁住,只觉得连呼吸都染上了他身上那霸道的气息。

洛倾烟微微失神。

她知道这个男说到做到,他用全天下最奢华的嫁衣将她困在这座金笼里,用最极致的偏与守护为她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高墙。

这份沉甸甸的,既是她如今安身立命的唯一港湾,也是一条将他们两死死捆绑在一起、再也无法挣脱的锁链。

她微微向后避了避,下意识想扯开那繁复沉重的领,却被战怀谦一把扣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不容抗拒,带着一种将她揉碎了嵌骨血里的偏执。

【别动。】战怀谦俯下身,鼻尖几乎擦过她光洁的额,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这身嫁衣是我命近百名绣娘夜赶制出来的。我要让所有都知道,你关盼盼是我战怀谦明媒正娶、用八抬大轿迎进门的妻。任何、任何心思,都休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那语调里的占有欲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洛倾烟心莫名涌起一阵战栗。

战怀谦缓缓倾身向前,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将那些关于朝堂、仇恨与谋的纷扰尽数焚烧在彼此缠的气息中。

窗外风雪依旧呼啸,而这座用金碧辉煌与血泪筑起的府邸内,一场至死方休的纠葛,正随着漫漫长夜悄然沉沦。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温热的薄唇已经铺天盖地压了下来,将她所有的推拒与话语尽数封堵在唇齿之间。

金银织的华丽袖摆在榻上散开,领上镶嵌的宝石与玉扣在纠缠间轻轻碰撞,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

夜色渐,红鸾帐暖,外的风雪仿佛也被这室内的疯狂与缱绻生生隔绝在外,只留下一场至死方休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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