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4/6)

沦。

按宣朝制度规定,身为外戚重臣的嫡系子孙,阮延祚和阮啸仙本该在新春期间返回京城,进宫向中宫皇后与阮太后朝贺观灯。

然而今年,这姐弟俩却例留在了宁国府宣城。

自从上次在齐府大门前吃了瘪、狼狈不堪地爬出去后,阮延祚心的怨毒与不甘非但没有消减,反而一重似一。

过年这几里,阮啸仙与阮延祚姐弟俩几次三番递上拜帖,企图以走亲访友、化解戈为由齐府小住;见齐府根本不予理睬,他们又拐弯抹角地托送信,想约洛倾烟或战怀谦外出游玩,结果自然是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激起。

此时的齐府内院,正被一种新婚燕尔的旖旎与温紧紧包裹。

洛倾烟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了。

房花烛后,战怀谦像是要把这些子积压的疯狂与如愿以偿后的狂喜全数倾注在床榻之间,夜夜折腾得她腰酸腿软、几近求饶。

这清晨,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景,洛倾烟娇嗔着推开覆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滚烫大手,仰起小脸,央求着非要让战怀谦带她出门透透气。

战怀谦看着她眼底那抹娇嗔与疲态,终究是心软了。他揉了揉她散的墨发,低笑着应允下来。

当夜,上元佳节的宣城街迎来了一年中最热闹的高。

按宣朝旧俗,上元节这一夜,无论是平里居简出的闺眷、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都会成群结队、盛装打扮地涌上街。

街巷间处处可见身穿应景白色绫衫的子们,在夜色中三五结伴、嬉笑游走。

她们遵循着古老的习俗,今夜必须见桥必过,一路走到城郊,据说这样便能驱病除灾、消灾解厄。

对于平时受严苛礼教束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古代来说,这是一年中最合法、也最肆意的夜散步与社时光。

街市中央,一尊高达数层楼的鳌山灯巍然耸立,上面密密麻麻挂满了数万盏流光溢彩的彩灯,更用妙的机关控制着各色傀儡,在上活灵活现地上演着一幕幕神仙故事的折子戏,引得周遭百姓发出阵阵惊叹。

两侧的茶坊、酒肆和街摊位前,无数绢灯上贴满了妙趣横生的灯谜,吸引了无数文墨客驻足思索。

广场与闹区之中,大型的街艺表演正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高空走索的艺在夜空中如履平地,吞刀吐火的绝技引得满堂喝彩,更有彩绝伦的玩大幻术与彩的蹴踘对抗,周围被夜游的群众围得水泄不通。

街道两旁的小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巧的玩具,纸糊的走马灯在风中转个不停,灵动的兔子灯栩栩如生,更有琳琅满目的珠翠首饰在灯火下闪烁着诱的光泽。

洛倾烟裹着厚重的狐裘斗篷,与战怀谦并肩漫步在喧嚣的中。

她时而被街边的走马灯吸引,时而驻足猜个灯谜,脸上洋溢着久违的轻松与笑意。

按照习俗,夜游的们在行至城门时,都会刻意去触摸城门上那些粗壮厚重的大铁钉。

钉与丁谐音,这项流传已久的夜游仪式,寄托着世祈求丁财两旺、早生贵子的美好愿望。

当洛倾烟走到厚重的城门下,在一众白色绫衫的子中微微驻足,伸出素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凉的金属大铁钉时,身后的战怀谦顺势将她整个圈在怀里。

他低贴在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伴随着男的低笑声散在风雪里:

【夫方才摸了铁钉……看来,我们确实得赶紧再生几个金孙,才不辜负这满城的祈愿了。】

洛倾烟面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被他顺势牵住手,十指紧扣地融进了这间烟火的斑斓夜色中。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在不远处的暗角里,几道冷怨毒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们,一场针对这片繁华的暗流,正在夜色中悄然酝酿。

那几道隐在暗处的目光,正是几次三番递帖被拒、心生怨恨的阮啸仙与阮延祚姐弟。

阮啸仙今也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色绫衫,混在夜游的群中。

可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上,却满布着与这节喜庆格格不的鸷与扭曲。

她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被战怀谦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洛倾烟,指甲几乎嵌了掌心。

【凭什么……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乡野子,凭什么能让战怀谦那般捧在手心里疼?】阮啸仙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淬满了毒汁,【当初在宫宴上,太后只是让他陪我逛逛花园说会儿,他在花园内当场盘腿打坐装死,才要靠近他,他连看我一眼都像在逃命,直接绕花园半圈跑了!】

站在她身旁的阮延祚同样面色铁青,摸了摸自己前几才消肿的脸颊,眼底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大姐,你看他们那副恩样子就来气!这宣城本该是咱们的地盘,他们倒好,把咱们当丧家犬一样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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