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刘桂兰的悸动(2/8)

去年冬天刘德才带她去百货商店买衣裳,就是孙小敏接待的,后来她在县里那三个月,刘德才又带她去过几回,每回都是孙小敏帮她挑的尺码。

那些事周明远知道,但镇上其他不知道。

孙小敏要是说漏了嘴——“秀兰姐?你怎么在这儿?”孙小敏已经走到她面前了,脸上挂着个毫无城府的笑,“我跟我哥来赶集,买点菜。你手里拿的什么?红双喜字?要结婚了?”,“小敏。”沈秀兰把红双喜字放回摊位上,直起腰来,脸上也挂了笑,但那笑稍微有点紧,“对,月底办。跟周老师。”,“周老师?就是上回你跟我说过的那个教语文的?太好了!”孙小敏把菜篮子往胳膊上一挎,腾出手来拉住沈秀兰的手,回冲孙瘸子说,“哥你先去那边摊等我,我跟秀兰姐说两句话。”孙瘸子看了沈秀兰一眼,又看了他妹一眼,没说什么,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往赵大柱的猪摊那边去了。

沈秀兰等他走远了,才拉着孙小敏往旁边挪了几步,压低了声音:“小敏,我在县里的事——”,“我知道。”孙小敏打断了她,声音也压低了,但语气很自然,“秀兰姐,你放心,我没跟任何说过。”沈秀兰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双清清亮亮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她准备了半天的解释、恳求、甚至换条件的说辞,全堵在嗓子眼里。

“你债还完了吗?”孙小敏问。

“还完了。”沈秀兰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抖,“刘老板给了三个月工钱,我把信用社那笔全还完了。”,“那就好。”孙小敏笑了笑,把菜篮子换到另一只手上,“那些事都过去了。你现在是周老师的对象,以后就是他媳。以前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沈秀兰鼻子有点酸。

“小敏,谢谢你。”沈秀兰握住她的手,“你自己呢?最近怎么样?怎么在镇上不在县里?”孙小敏脸上的笑收了一下,又重新挂回去,那动作快得跟上次在商店里一模一样:“在县里闷得慌,回来住几天。我哥一个在家,我不放心。”她顿了顿,“我搬回来住了。”,“张小龙呢?”,“他去看过医生了。在省城看的,开了一些药,医生说能治,但需要时间。他现在跟他妈住,我住我哥那边。”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低着,“我在等,等他把病治好,也等他们家想明白——结婚不光是孩子的事,是两个互相撑着过子的事。想不明白,我就一直住下去。”沈秀兰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孙小敏才三十一,嫁了七年,婆婆骂她不下蛋的母,男连跟她一起去医院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她搬出来了,住回娘家,一个扛着。

“小敏,”沈秀兰放慢了语速,“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别憋着。你哥那儿不方便说话,就来我家找我。我跟明远刚租了房子,就在镇上老街巷子里,你什么时候来都行。”,“好。”孙小敏笑了,这次那个笑没有再收回去,稳稳当当地挂在脸上,“那我改天去你家坐坐,你可别嫌我烦。”,“不嫌。”孙小敏拎着菜篮子走了。

沈秀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被集市的流裹着走远了,才转过身继续挑红双喜字。

摊主老大爷说你朋友走了,沈秀兰说嗯,低把几张红双喜字翻来覆去地比了比,挑了两张最红的掏钱买下。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沈秀兰把红双喜字和新窗帘布塞进帆布包里,又去杂货摊挑了两双红筷子,看看还早,想着顺便割两斤回去。

周明远今天备课到傍晚,她打算给他炖锅红烧,补补他那瘦得跟竹竿似的身板。

赵大柱的猪摊支在老槐树底下,案板上两扇白,肥膘三指厚,刀刃在磨刀上来回蹭着,蹭出噌噌的脆响。

他正扯着粗嗓门跟买的老太太唠嗑,说这五花条最好,让你儿媳多放点酱油。

老太太说你这太肥,赵大柱说肥的才香,瘦的嚼着没味儿。

沈秀兰走过去的时候,他刚好把一块五花往秤上一扔,分量刚好。

“赵大哥,给我割两斤五花。”沈秀兰站在摊子前面,歪着看了看案板上那扇排骨,“再帮我剁几根排骨,明天炖汤。”,“秀兰啊,今天休班?”赵大柱利索地割了,拿纸包好,又从案板底下翻了根骨搁进去,“骨送你的,熬汤补钙。你家周老师太瘦了,你多给他补补。”,“他天天吃挂面,补了也白补。”沈秀兰接过纸包,从兜里掏钱,赵大柱摆了摆手说不要,她硬把钱塞进他围裙兜里,“赵大哥,我跟明远月底结婚,就在我家院子里支几张桌子,想请你和嫂子都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你帮我们炖,嫂子帮我们忙活忙活,行不?”赵大柱一听“结婚”两个字,笑得右眼下那道疤都皱了起来:“月底?子定了没?行行行,炖包在我身上,我提前一天把备好。桂芝!桂芝你过来!”他扭朝槐树后面喊了一嗓子。

沈秀兰顺着他喊的方向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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