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7)

,想起自己待过的歌号每次进港时龙骨发出的呻吟。

而远眺号是崭新的,每一块木板都还散发着森林的记忆,每一根铁钉都尚未被盐蚀锈染。

它即将载着她们,驶向未知的远海,去搏击风,去穿越无风带,去抵达陌生的港,装载货物,然后再返航,或者在某个风或意外中沉没,成为海底又一具造的珊瑚礁。

那是明天之后的事。

此刻在这片属于母畜的寂静里,莉安娜听着耳边规律的呼吸声,感受着身下船只随着港湾轻波极其缓慢的摇晃,渐渐沉一种半睡半醒的模糊状态。

意识像水母般漂浮,时而触及训练营严厉的教鞭,时而掠过某次航行中见过的金色海岸线的幻影,时而只是单纯地感受着皮带勒在腰间的压力,以及脚踝处铁环冰凉的触感。

不知过了多久,舱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门闩被检查的闷响,船在例行巡夜,脚步声渐渐远去。

莉安娜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又缓缓闭上,她只求能一夜无梦。

……

清晨的第一缕光还未透过舷窗,鼓声就响起了。

不是划桨的节奏鼓,而是唤醒鼓。

三声短促有力的敲击,通过传声管道来到密闭的舱室里,莉安娜顿时清醒,从桨柄上坐起,睁开的美眸在昏暗中适应着微弱的光线,舱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船们提着油灯和水桶进来。

为首的船平淡无波地对母畜们宣布道:“饮水时间。”

接着船们沿着过道依次来到母畜们面前,解开她们的塞球后,从水桶里舀起一勺淡麦酒,递到母畜的嘴边,每一个母畜都努力仰起螓首让酒水能流喉咙,这是她们一天中仅有的几次被取下塞球的时刻之一。

熟练而母畜配合,很快就到莉安娜。

海上淡水保存不易,因此饮水大多用各种廉价酒类代替,这是母畜桨手比其他地方的母畜要好的待遇,淡麦酒滑过渴的喉咙,她贪婪地吞咽着,一勺,两勺,三勺,标准配给,不多不少。

饮水结束后,早餐被送来。

每个母畜都能分到一块掌大小、能当砖的脑袋拍扁的航海饼,一小块咸鱼和一碗咸菜汤,毫无新鲜,自从莉安娜成为母畜桨手之后,只要她在船上就一定会吃这三样玩意,从来没在意母畜们会不会吃腻。

将饼掰碎,放咸菜汤中泡成糊状,一勺勺喂进她们嘴里。

咸鱼则被撕成细条,同样混着汤水喂下,整个过程高效而冷漠,如同给机器添加燃料。

早餐结束后,母畜们重新被戴上塞球,封印说话能力,船们拎着空空如也的餐具撤离,将桨手室的舱门重新锁上。

不过莉安娜对于这种必须张大嘴咬住东西的状态早已适应,反而在塞球被摘下的时候会出现不习惯的感觉。

上层的甲板传来嘈杂声,脚步声、呼喊声、绳索摩擦声。

远眺号即将启航,莉安娜能感觉到船身开始更明显的晃动,帆索被拉紧时的吱呀声透过木结构传来。

三声钟响终于从上层甲板传来,这是启航的信号。

划桨舱的门再次打开,一个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和两个船走了进来,包括莉安娜在内所有母畜看见船别在腰带上的九尾鞭,都下意识地缩了缩美颈——所有偷懒的母畜桨手都品尝过那根被戏称为“船长之”的鞭子的滋味。

“母猪们,我是这艘船的划桨长,叫凯勒姆。发布邮; ltxsbǎ@GMAIL.COM你们当中也许有些认识我,有些是第一次当我的手下,我的规矩很简单:听鼓声划桨,保持节奏,不要偷懒。我会根据风向和海况调整节奏,你们只需要跟上,我也不是什么喜欢虐待母畜的,只要你们保持好表现,就不需要与‘船长之’接吻。”男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指挥台前坐下,那里固定着一面直径约两英尺的鼓,“今天我们乘北风出航,不需要划桨,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放松。我会敲击练习鼓点,你们跟着空划,熟悉一下这艘船的桨位感觉。”

鼓槌落下,缓慢而稳定的节奏响起。

莉安娜吸一气,连同米塔和黛茜一起推动手中的巨桨,因为是空划,没有水的阻力,动作显得轻松。

但她能感觉到这艘新船的桨具与之前船只的细微差别,例如桨柄的粗细、平衡点的位置、链条连接的角度。

她用身体记忆着这些差异,调整着发力的方式。

“第七排右一,手腕角度再低一点。”凯勒姆提醒的声音突然响起,莉安娜心一紧,划桨长可是在说她,她立刻调整手腕,让桨柄的角度更符合他示范的标准。

“很好。”凯勒姆简短地评价,继续敲鼓。

而那两个船则宛如一位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土那样在中间的过道上来回踱步,等待着划桨长的命令而拔出九尾鞭给某个偷懒的母畜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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