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7)

”米塔的眼语带着些许疲惫,但仍有流的兴致,“铁砧号老了,进港大修,我们这批母畜桨手就被分到新船。贱畜旁边那位叫黛茜,也是铁砧号来的,不过她和贱畜当了三年的邻座,已经不太想跟贱畜聊天了。”

莉安娜娇躯微微前倾,瞥向米塔身侧即她们这张长凳最外面贴着过道的那个座位。

那个叫黛茜的母畜有着一暗淡的栗色长发,此刻正闭着眼,身子已经趴在桨柄上,两颗哈蜜瓜般硕大的球垂向地板,随着呼吸缓慢起伏,不知是真睡还是在假寐。

米塔继续眨眼打出眼语:“远眺号真漂亮,贱畜登船时偷偷瞄了一眼船首像,是第一呢,绑着的姿势还挺新颖。听说这艘船是刚造好的,想必不用担心漏水甚至解体那些烦心事。”

“听说是那位黑兹尔大师的新作品,应该不会差吧,我们被分到中间位置,可能不会太累。歌号的第七排太靠后,每次转向都累死。”莉安娜想起下午登船时匆匆瞥见的船艏,那被缚的神像在夕阳下确实有种凛然的美,而且母畜桨手非常害怕在老旧的船舰上服役,皆因无论匠们怎么把木板进行燥处理,又刷上各种防防渗的桐油,打上防锈防腐的铜壳,船舰始终会随着航行的次数和使用的年份增长而持续不可逆地朽坏,很可能在某场躲不开的风雨中迎来解体沉没,船和男水手们自然可以坐救生艇逃离,可母畜桨手只能跟着船只一起葬身大海。

“是啊,还是中间的位置比较好……”米塔的眼神里流露出共鸣,“铁砧号的第三排也不好,老是被划桨长盯着,还靠近厨房隔板,总是闷热,还有油烟味。这里的味道至少现在是净的桐油味。”

无声地谈着,作为家生的米塔说起大陆航线的见闻,在大陆沿海的城镇见到居然把全身包裹起来的奇怪,还有比贸易联盟这边寒冷很多倍的气温,有些母畜甚至被冷到生病。龙腾小说.com

作为外来的莉安娜则提到歌号所经过的联盟内部岛屿城镇,航线上的酷热与漫长的无风期,那时全船二十支桨必须班不停,鼓点敲得心脏发麻,掌心磨了一层又一层,汗水流进伤,火辣辣地疼,甚至有的母畜桨手活活累死。

她们也聊起些零碎的好事,抵岸祭典中多出来的水果,被好心的船偷偷塞给母畜桨手吃掉;某个母畜因为被男水手看中,赎身带走;甚至只是某天夜里,透过舷窗看到异常明亮的星河,或是因荧光水母浮到浅海活动而变得灿若星河的海面。

眼语的流缓慢而费力,需要全神贯注。

但在这被锁链固定又黑暗逐渐浓郁的狭小空间里,这点微不足道的互动成了仅有的慰藉。

莉安娜得知米塔的母亲也是一名母畜桨手,生来便以承母业,在十五岁成年时便被调到船上当桨手,虽生下了三个儿,可惜每个儿只在身边呆了三个月就被抱走,由其他母畜抚养,毕竟桨手的工作环境不允许她们把年幼的孩子带在身边照顾。

黛茜则是王港某个公共所生的小儿,因母亲实在无力抚养更多的儿,就把她卖至贩商会,然后差阳错中成为了母畜桨手,同样已经生了三个儿。发^.^新^ Ltxsdz.€ǒm.^地^.^址 wWwLtXSFb…℃〇M

莉安娜不禁想起自己在十七岁那年某次配种后怀上的儿,经历十月怀胎和痛苦的分娩后,生下了一个跟自己满金发的婴,她给这个长取名为玛丽安,三个月后她的生育休假结束,得回到船上继续服役,而玛丽安便被抱走,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有没有顺利成长。

天色在两个母畜的闲聊中不知不觉完全黑透了。

上的灯火变得遥远如星点,舷窗外只剩浓的墨蓝,偶尔有晚归的船只驶过,带起一线模糊的灯影。

舱室内没有任何照明工具,毕竟母畜桨手们都是被固定在座位上的,她们不需要照明,仅靠着舷窗洒进来的那点可怜月光,只能勉强照亮近处几张苍白的俏脸和错的黑影。

眼语渐渐难以辨认,光线太暗,眼睑眨动和眼珠转动这样细微的动作淹没在影里。

米塔最后眨了眨美眸,打出“明天再聊吧”便趴到桨柄上摆出与黛茜一样的姿势,莉安娜轻轻阖眼示意同意。

划桨舱内只有锁链随呼吸或细微动作发出的极轻的窸窣声,以及六十道通过塞球的沉重而均匀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汇聚成低沉的背景音。

空气里的桐油味、新木的清香,以及母畜们肌肤上淡淡的汗味混合在一起,构成这个她们将夜相处的空间的初始气息。

莉安娜将螓首靠向舱壁闭上眼睛,这也是一个座位贴着舱壁的好处,不用趴在桨柄上睡,身体被固定的姿势绝对算不上舒适,但多年训练已让她学会在束缚中寻找相对放松的姿态,下面的镂空处硌着腿根,腰后的皮带勒得有些紧,手腕上的铐环贴着桨柄的铁环,冰凉而坚硬。

她想起米塔提到的铁砧号的老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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