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11)

我叫陈默。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这名字是我妈起的,说这孩子从小话少,闷葫芦一个,叫陈默最合适。

其实我不是话少,我只是不跟外絮叨。

跟我妈,我话多得很,多到她有时候拿勺子指着我,说你怎么比巷卖豆腐的婆婆还唠叨。

我就笑,说谁让你是我妈呢。

她就拿眼睛剜我,剜完了自己先绷不住,眼角的细纹往上一挑,笑了。

我爸走得早,因为一场没道理的事故。

我对他的印象已经像一张被水泡烂了的旧报纸,字迹晕开,认不真切了。

我妈从来不提他,我也默契地不问。

子就是我们两个过,锅碗瓢盆,晨昏替,过了整整十六年。

那是二十一世纪的第三个十年过半的时候。

的世界变了,变得快,变得冷,变得不讲私

少子化像一场无声的瘟疫,年轻的生育意愿掉进了冰窟窿里,怎么都打捞不上来。

政府先是劝,后来是奖,再后来就只剩下了硬邦邦的条文。

那年春天,一纸政令落到千家万户育龄上——所有适龄未孕,必须赴指定医疗机构接受生育能力检测;合格者,不问意愿,统一安排工授孕。

说白了,就是国家替你决定,什么时候怀,跟谁怀。

那封信寄到家里那天,是个寻常的周三下午。

我拿回来的,牛皮纸信封,左上角印着鲜红的文号。

我妈在阳台上晾床单,身影被午后的阳光投在客厅里,腰肢到胯那一截的曲线,被那件家常的藕色衬衫裹着,随着她扬手挂床单的幅度,一扭一摆。

她的身段不像少那般清瘦,是熟透的梨形,腰并不极细,但收得恰到好处,却饱满地挺着,像一颗待采摘的丰实果品。

我坐在沙发上,把那张印满宋体铅字的通知读了两遍。每一个字都认识,可拼在一起,我胃里就像被塞进了一块粗粝的磨盘。

“妈,”我开,声音有点涩,“政府来的。”

她擦着手进来,接过信纸。

她的手指修长,指节圆润,手背上有一层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小绒毛,在光线下泛着浅金色的光晕。

她垂着眼睛,一行一行看下去。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扇形影,看着她因为阅读微微抿起来的唇。

那两片唇饱满,下唇尤其丰厚,色泽是天然的蔷薇红,不涂红也好看。

她看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只轻轻“嗯”了一声,把信纸折好,搁在了茶几的玻璃台面上。

“不去成吗?”我问。

“都来通知了,”她抬眼看我,那眼光温温的,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哪能不去?就当是体检了。”

“那能一样吗?”我声音陡然大了半度。

她看着我,没说话。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

我知道她懂了。

她当然懂。

工授孕,那意味着她的身体要被打开,被陌生的医生审视、摆弄,被一根不属于我们这个家的管子,把陌生的种子送进她肚子里。

那个画面像一根鱼刺,卡在我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有什么不一样?”她轻声问,语气里甚至带点逗弄的笑意。

我答不上来。

我总不能说,我不想让任何外的手、外的东西碰你。

这种话在十六岁的男孩子嘴里,说不出,一说出来就变了味,不是儿子该对母亲说的话。

“吃饭吧。”她转身进了厨房,围裙带子在她后腰系了一个松垮的蝴蝶结。

那天的晚饭,她做了很多菜,都是我吃的。

但她自己没吃多少。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低垂的眼帘,看着她握筷子的手,看着她脖颈上那条柔软的、随着吞咽食物微微滑动的肌肤。

我突然意识到,她今年三十六岁。

二十岁生了我,现在正是一个身体最丰茂、最懂得怎么散发吸引力的年纪。

这个念让我心慌,我低下扒饭,不敢多看。

去医院的路上,我们挤在地铁里。

她站在我身前,我一只手抓着吊环,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腰后,怕群挤着她。

地铁的晃动让她的后背不时贴上我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连衣裙料子,我能感觉到她腰肢的温度,还有皮肤底下那层柔韧的弹

她抬看我,眼里有笑:“抓那么紧嘛,我不倒。”

我没吭气。我只是不想让别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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