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餐桌对面那双停不下来的眼（2/7）

，声音带着早起特有的慵懒，沙沙的，像被清晨的空气打湿了一层。“煎了蛋，再等一分钟啊。”

“嗯。”

餐桌上已经摆了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粥是她什么时候熬的我不知道，应该很早就起来了，碗边沾着一圈粥沫，筷子搁在碗旁边，是我平时用的那双——蓝色的竹筷，她用红色的那双，这种差别她维持了十几年，从来不搞混。

锅铲碰锅底的声音响了两下，然后是关火转旋钮的“嘎嗒”声，她端着平底锅转过身来，走向餐桌。

转过身的那一刻。

家居服的领本来就松，她双手端着锅往前递的时候胳膊抬起来，领跟着被带动往下坠了一截，从我坐着的角度看过去——我的视线刚好跟她的胸平齐。

白色棉布的文胸，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款式，肩带从领处露出一小段，和陷进布料里的锁骨平行，文胸罩杯的上沿圆弧形地包住了那两坨被地心引力往下拽的重量，但包不住所有，上面溢出来一大截皮肤，从罩杯边缘一直延伸到锁骨窝之间形成了一道的沟壑，两侧的被文胸向中间挤压，在那条沟的底部相互贴着、挨着、彼此把对方往更的地方推，光线从领的缝隙照进去，照到了那条沟最处的一小片影，影里的皮肤质感和外面露在空气中的不一样，更白，更细，像没被晒过的，上面有一两颗极浅的、色的小凸起，我不确定那是痣还是毛孔。

端着杯子的手僵住了。

水杯里的水晃了一下，面出一个同心圆，顺着杯壁转了半圈才停下来，手上的僵硬传到了胳膊，传到了肩膀，传到了后颈，像有什么在我的脊椎里灌了一管水泥正在迅速凝固。

她把锅里的煎蛋铲到了盘子上，两个荷包蛋，边缘焦了一圈，蛋黄还是溏心的——她知道我喜欢吃溏心的，盘子放到桌上的时候离我的手很近，她弯下腰去，锅也弯了一个角度好让最后一点油漏到盘子边上，这个弯腰的动作让领完全垮了下去。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不是“看到一道沟”了。

是看到了两只房的上半部，从锁骨以下到以上的全部弧面，左右两坨被棉布文胸托着但没完全兜住的、因为弯腰而悬垂在空中的、表面细腻到毛孔几乎看不见的、在早晨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介于白和之间的光泽的。

坠着，垂着，在她弯腰的姿势里像两只倒扣的碗从胸腔上挂下来，文胸罩杯的上缘已经脱离了的表面，和皮肤之间形成了一个空隙，透过那个空隙我看到了罩杯内壁的白色棉布和贴着棉布的、被罩杯塑形出弧度的房侧面。

她直起腰来的速度让我没做好准备，眼球还挂在那个角度没收回来，平牵牵地对着她胸的位置，她一抬就跟我的目光撞上了。

“昊昊？”

她笑了，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手指在我眼前几厘米的地方来回摆了两下，指甲修得很短很整齐，没涂指甲油，中指上有一个切菜留下的旧茧。

“发什么呆呢？”

鼓膜震了一下，像被弹了一记，整个从某种类似于凝固的状态里弹出来，眼神往下一落扎进了面前的粥碗里，筷子被我几乎是条件反地抄起来戳进碗中搅了两下，粥面被搅出一个漩涡，白的。

“没、没什么，在想开学的事。最新WWw.01BZ.cc”

声音有点哑，嗓子里还残留着刚睡醒的黏腻感，尾音抖了那么零点几秒，我不确定她有没有听出来，但我自己听出来了。

“想什么开学的事？大夏天的。”她在对面坐下来，拉了把椅子，椅腿在地砖上磨出“吱”的一声短响，然后拿起红色的筷子开始吃。

“多吃点，煎蛋趁热才好吃。”

“嗯。”

低扒粥。

筷子夹了一筷咸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尝到味道，太咸了，舌根发涩，我端起杯子喝了一水把咸味冲下去，水从食道滑到胃里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跳得比平时快。

她什么都没注意到。

苏婉凝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她的粥，左手拿着手机在刷什么，大概是工作群消息或者新闻推送，右手筷子一小一小地往嘴里送粥，吃相很文气，嘴唇抿住筷子的时候会轻轻吮一下再松开，这个动作她做得很自然，大概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但我看到了，筷子抽出去时唇被微微带动了一点再弹回原位，嘴唇上留下一层粥的水光，薄薄的一层，在阳光里亮了一下。

一双吃粥的嘴唇。

我妈吃粥的嘴唇。

大脑的轨道又偏了，筷子停在碗边上忘了往嘴里送，眼睛盯着她的嘴看了不知道几秒，她的嘴唇不算薄也不算厚，上嘴唇有一个很柔和的弧度，下嘴唇饱满一些，颜色是自然的淡色，因为刚起床没化妆而显得有种未经修饰的、柔软的、湿润的质感。

她用这张嘴叫我“昊昊”，用这张嘴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