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餐桌对面那双停不下来的眼(4/7)

再往下,后颈。

碎发从马尾里逃出来落在后颈皮肤上,那小截皮肤因为常年被发遮着所以比别的地方更白更,上面有极细的绒毛,绒毛在窗户进来的侧光里发着一层淡金色的柔光,皮肤表面似乎有一层极薄的汗意——七月的厨房即使开着窗也是闷热的,何况她在灶台前站了好一会儿了,那层汗意把体温蒸出来,蒸出来的不只是温度,还有一种气味,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她皮肤的味道”,不是任何护肤品或沐浴露能覆盖的,是从真皮层渗出来的、属于苏婉凝这个的生物气息,淡淡的,温温的,像热牛放凉之后残留在杯壁上的那层膜。

我在够吊柜的那一两秒里把这些全吸进了肺里。

动了一下。

在运动短裤里面,不是完全勃起,是那种从软的状态往半硬的方向转了一个档位的抽动,像一只在浅水中翻了一下肚皮的鱼,然后又沉下去了——因为我把呼吸屏住了,刻意地,强制地,用横膈膜的力量把一气堵在胸腔里不让它出去也不让新的空气进来,用窒息感来压制下半身的冲动,大概憋了三四秒才缓缓松了气,松气的时候尽量用嘴呼出去而不是用鼻子,因为再用鼻子呼吸的话就又要闻到她了。

“谢谢昊昊。”

苏婉凝偏了一下,刚好把一个笑递给了我的侧脸,眼角的弧度和嘴角的弧度几乎是同一个角度往上弯的,眼睛里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没有警觉没有疑惑没有任何“我儿子刚才贴得太近了”的讯号,只有一个母亲对儿子帮自己拿碗碟这件小事的常感谢。

就像十年前她谢我帮她递遥控器一样。

就像五年前她谢我帮她提超市的购物袋一样。

“谢谢昊昊。”

同一句话,同一个语调,同一个不含任何别指涉的、纯粹的、母对子的笑。

但我刚才贴过去的那一秒钟里,我的胸想要压上她的后背,我的鼻子想要埋进她的发里地吸一气直到肺叶鼓胀到极限,我的胯想要顶上她的,我的想要从后面——

碗从她手里递过来了。

湿的,滴着水,洗洁的泡沫还有一小团没冲净,挂在碗沿上像一簇微型的白色珊瑚,我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碰到的那个位置是她中指的第二关节,上面有那个切菜留下的旧茧,粗糙的一小块硬皮压在我的指腹上,只有一瞬间她就松手了。

我把碗放进了吊柜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她什么都没有注意到,继续低洗剩下的盘子,海绵在瓷碟表面打着圈,水龙的水流把碟子上的泡沫冲成一串白色的细流旋进了下水道。

而我站在她旁边半步远的地方,胸腔里有一面鼓被用拳擂了一记。

从厨房出来之后我去了卫生间,关上门,没开灯,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运动短裤的裆部那根东西已经软回去了,但那种被什么东西抓了一把又松开的酥痒感还挂在下腹部,像一根丝线从肚脐往下牵着,颤个不停。

不能在这时候撸,她就在外面,距离太近了,声音控制不住的话会穿过门板,而且完之后脸上的那种倦怠感她看得出来——她什么都看得出来,除了她应该看出来的那件事。

冷水洗了一把手和脸,出去了。

这一整个白天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体验。

像在打一种无声的、只有我一个玩家知道规则的游戏,另一个“玩家”——苏婉凝——以为自己只是在过一个普通的周末,收拾屋子,擦桌子,给阳台的绿萝浇水,午饭做了番茄蛋面,下午在房间里处理了一会儿工作文件,然后出来客厅削了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常的、平淡的、重复了千百遍的,但在我的眼睛里它们全部被重新编码了。

削水果的时候她盘腿坐在沙发上,上身前倾,棉质家居服在领有了一个开但角度不对我看不到什么,看到的是她低时脖子后面那截延伸到脊椎上端的皮肤线条,和后颈发际线处那几根碎发,从这个角度看跟早上在厨房水槽前看到的是同一处地方,绒毛,微汗,膜一样的体温气息,我在她对面的地板上盘腿坐着假装看手机,实际上手机屏幕是黑的,我在看她。

擦桌子的时候她弯着腰,手臂前伸,抹布在桌面上画圈,这个动作让她的上半身整个往前压了下去,翘在身后,家居裤的面料被两瓣从内部撑得分出了一条清晰的中线——布料被缝吸进去了一点,在两瓣之间凹出一道竖沟,面料的纹理顺着那条沟往下弯,消失在两腿之间的影里,我扫了一眼就把目光切走了,但那个画面已经像用钉子钉在了视网膜上。

给绿萝浇水的时候她踮着脚去够阳台高处的吊篮盆栽,踮脚的动作让小腿肌绷紧了,肌腱从脚踝处拉出两条明显的竖线直通到腿肚子上,大腿在家居裤里绷了一下又松了,因为踮脚的姿势被向上提了几公分,整个部的廓变得更加紧实和圆翘,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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