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沙发上靠过来的体温和耳语(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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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衣服了,洗过澡了。

不是白天那身衬衫西裤也不是上回按摩时的灰白旧短袖,今晚穿的是一件米白色丝绸质感的吊带家居背心和一条浅灰色棉质宽松家居长裤,吊带背心的料子很薄很滑,肩带只有小指来宽的一条从肩挂下来,正面的领开到了锁骨以下胸以上的位置——这个位置在站着的时候看不到什么但在她侧身靠坐的姿势下领会因为布料的垂坠而微微朝一边敞开,从某些角度可以窥到里面的内容。

没穿文胸。

这个信息是在靠坐之前就确认了的——苏婉凝从浴室出来走到沙发坐下的那段路程里,吊带背心的丝绸面料贴在胸前,两颗的位置鼓出了两个极其明确的小尖——如果穿了文胸那两个小尖是不可能存在的,文胸的杯垫会把它们压平,没有压平,说明没穿,洗完澡之后懒得穿的那种状态。

坐在沙发的另一,看了一眼那两个小尖。

只看了一眼。

然后移开了。

距离大概是两个靠枕的宽度,不远不近,苏婉凝侧靠在沙发右扶手上双腿蜷在身前的坐垫上,手里那杯红酒被她端在胸下方的位置,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电视屏幕上韩国男主角正在用一种极度克制的表盯着主角——那种明明想伸手但手只是攥成拳塞在袋里的镜——配乐恰到好处地铺了一层钢琴琶音上来,整个客厅的氛围被那道琶音泡软了。

苏婉凝的注意力完全在屏幕上。шщш.LтxSdz.соm

吊带背心的肩带在灯光下泛着一丝缎面光泽,那种光泽随着呼吸在锁骨和肩之间微微起伏——吸气时肩带绷紧一点光泽往亮里走,呼气时松下来光泽变哑——这个极其细微的明灭周期和屏幕上忽明忽暗的画面光线叠在一起落在视网膜上被大脑自动分流到了两个处理通道里:一个在看电影一个在看肩带。

电影演到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地方。

“雨。”

屏幕上开始下雨了——韩国电影里标准的催泪配置——男主角站在某个天桥下面,城市的夜雨在镜后面斜着砸下来,雨声被收音麦克风录得很近很大盖过了对话声,男主角什么都没说直接把主角拉进了怀里,主角的手在他后背上收紧了,然后嘴唇贴到了嘴唇上。

吻戏。

长镜,至少持续了十来秒的特写——嘴唇的角度、鼻尖的侧碰、睫毛在对方颧骨上投下的影、雨水沿着贴合的嘴角往下淌——导演把这个吻拍得很克制也很色,克制在于全程只有嘴唇接触没有舌特写,色在于两个呼吸的节奏、主角喉咙里漏出来的那声细微的“嗯”、以及吻完之后分开的那一瞬间嘴唇之间拉出了一根极细的唾丝在雨里闪了一下就断了。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客厅里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在厨房那低频运转的嗡鸣和窗户外面某辆车经过小区减速带时胎碾过橡胶块的“咕咚”声。

苏婉凝开了。

“真好啊。”三个字,声音不大,像是从喉咙最浅的地方滑出来的,没有刻意说给谁听也不需要谁来回应——那种一个看到某个画面被触动了之后无意识地冒出来的感叹,就像打了个绪的嗝。

但那声“真好啊”的尾音往下掉了。

不是“真好啊(我好羡慕)”的上扬调也不是“真好啊(这电影拍得真好)”的平调,是“真好啊”三个字从高到低地沉下来沉到了最后那个“啊”字几乎消失在了气流里,像一颗石扔进水里先是“咕咚”一声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剩下水面的涟漪在扩散。

那是落寞。

不需要任何心理学分析都能听出来的、赤的、几乎无处藏身的落寞——一个独自过了太多年的看到银幕上的拥吻时从身体最处渗出来的、自己都来不及遮掩的那一丝渴望的尾尖。

她想被那样吻。

她已经太久没有被那样吻过了。

下午三点十七分那根细刺在后脑勺里又跳了一下——“找个伴儿”——周阿姨的声音和苏婉凝的“真好啊”在脑内回路里撞到了一起产生了一道火花,那道火花烧出来的不是同不是心疼,或者说那些东西也有一点,但被更大的、更热的、更具有侵占的另一种绪吞掉了——

不用找什么伴儿。

不需要。

我在这里。

手臂抬了起来。

不是抬得很快也不是犹豫了很久才抬——就是一个“自然”的速度,从身体侧面张开绕过苏婉凝的肩膀后方搭在了她左肩上,手掌虚虚地扣着她肩的那块骨,力度刚好是“搂着”而不是“按着”。

“妈,你靠着我看。”声音压得很低很柔,是一个儿子在安慰母亲时会用的温度。

苏婉凝转过来看了一眼。

眼睛里还残留着“真好啊”那声感叹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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