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漕口擒凶尽收暗帑 法堂持律偏遇刚僚(1/10)

诗曰:

夜战津血未,强梁俯首暂盘桓。发布页LtXsfB点¢○㎡ }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赃银且作家山计,忍恨何暗里看。

书接上文。

且说薛石一声断喝,场中刀棍登时停了。

漕帮帮众收刀退至薛石身后,锦衣卫这边也各自扶伤捞尸。

两名军汉趟近岸浅水,将王得功尸首拖上岸来。

原来湾内水缓流平,尸首未曾漂远。

王得保瘫坐板车上,小腿肿得发亮,眼见兄长尸首抬过,攥刀的手青筋起,咬牙闷哼一声,两眼通红,死死瞪着薛石身后那班护院。

宋毅按刀抢上左首,周二壮带几名军汉死死按住捆作一团的周旺等,余下军汉各挺腰刀,背靠背围成半圆。

众血污满身,带伤,火把影里却无一后退半步。

薛石走到近前,扫了一眼满地尸首,又看了看被捆成粽子一般的周旺,浓眉倒竖,喝道:“好,好得很!朝廷官军,半夜三更杀到我漕船帮的码上来,刀刀见骨,这就是王法?”

他打眼扫量杜衡一番,眼里带着杀气,冷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白里那位都客官。怎么,白扮作粮商踩点,夜里扮作官军闯码?倒要请教都客官,这是哪一门子的规矩?”

杜衡拱手道:“薛堂主!本官乃皇明锦衣卫滑县衙署小旗杜衡,今夜事出仓促,未及先行知会堂主,改自当登门谢罪。”

薛石冷笑道:“登门赔话?呔,好大的气!我漕船帮在黄河两岸讨生活几十年,南来北往的官见得多了,却未见过这般阵仗。怎地,锦衣卫这是要杀良冒功不成?”

杜衡右手按刀,目盯薛石道:“堂主敢是吃醉了酒?这般胡言语也敢出?”

薛石闻言,又见他手按刀柄,怒笑道:“怎么,不是杀良冒功?那便是要拿我薛某问罪,官民反不成?”

杜衡本就有伤,无心与他多费唇舌,闻言只是冷笑,朗声道:“薛石,你好大的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说罢左手掣出锦衣卫腰牌,就着火光一晃,沉声道:“薛石,看清楚了。滑县锦衣卫在此,今夜缉拿白莲教要犯,拒捕者同罪。”

两边登时剑拔弩张,那薛石道:“呔!纵使你是锦衣卫,不分皂白杀我帮中十数弟兄,捆我二当家,这也是奉旨行事?旨意何在?驾帖何在?拿出来与老子瞧瞧!天下焉有这等王法?”

杜衡闻言心火起,正待发作,宋连升在旁忙伸手按了按他臂膀,踏前一步,冲薛石拱手道:“薛堂主这话差了。贵帮这位二当家,诨号『里蛟』,实是白莲教妖。私掳良家六,锁在漕运库房贩卖,窝藏钦案赃物,桩桩都是凌迟的罪名。我等今夜拿的是教匪,不是漕船帮的。贵帮帮众拦官拒捕,刀棍齐施,死伤各凭天命。堂主反倒问我等要驾帖,敢问这码上拒捕的棍,又是哪一家的王法?”

薛石一时语塞,旋即把眼一瞪,厉声道:“你说他是教匪便是教匪?我还说他是漕船帮汉子,这周旺跟我鞍前马后这些年,水里火里滚出来的分,岂会去拜那什么无生老母!就算他真有差池,自有我漕船帮的家法处置,几时得到外闯到我码上拿!”

两边正僵持,高鼎越众而出,叉手向薛石行了一礼,沉声道:“薛堂主,卑职是县衙捕盗班高鼎,奉县尊之命协查此案。教匪掳一节,苦主沈张氏的画押供状现存在县衙,证物证俱在。堂主若是信不过锦衣卫,难道县衙的文书,堂主也信不过?”

薛石斜睨他一眼,冷声道:“高捕,你的名我晓得,方都的高足,滑县的硬角色。只是今夜这档事,你们官面上嘴皮一碰,白的也能说成黑的。要拿也行,等天明了,薛某亲自押着他上县衙分说。此刻想从我码上把带走,没这个规矩。”

杜衡料到他要拖延,也不与他争辩。

他自麻三中已知周旺是教中目,贴身必有信物,当下只是淡淡一笑,往前踏了半步。

肋下伤处扯得他眉尖微跳,额冷汗直冒,语气却分毫不让道:“堂主既然信不过,那好。本官便与堂主打个赌,这周旺身上,若搜不出半分教匪的凭证,本官当场放,明备上厚礼,亲自到漕帮堂赔罪。可若是搜得出来,”他抬眼盯住薛石,字字清晰道:“还请堂主莫再拦阻,免得伤了漕帮与官府的和气。”

薛石眯眼打量他,心下暗忖:这后生年纪轻轻,带着重伤还这般气定神闲,倒是好胆色。

他自忖周旺跟随自己多年,行事素来缜密,断不会把见不得光的东西贴身带着,遂把胸脯一挺,朗声道:“好!薛某便与你赌这一遭!来,当着两家弟兄的面,给我仔仔细细搜!”

两个帮丁上前,把周旺按翻在地,浑身上下搜摸起来。

那周旺自被捆了,一直梗着脖子不发一言,此刻见要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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