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4）

百年了。”阮朱抬起，“师姐，我们这一支活到现在，一共没出过几个能修行的。我是最好用的一个。别院留着我不杀，就是要我给他们炼那味药。”

“什么药。”

“合元的药。”阮朱说，“他们没开过那扇门，可他们摸到了一点边。祖师爷留下的东西多着呢。我这一身凉气，就是药引。”

她抹了一把脸。

“燕九这次来，不是要那枚简。”她说，“他要的是你那身子里的胎。第九转走完，胎里的东西能把母体的真气全挪出来。他要的是一个现成的仙胎。师姐，你别不信，他连法子都想好了——他把我带来，是要把我当药引子的。”

白泠站在那儿，没动。

她想了想燕九上山那天说的话。燕九说，我们不只要简。燕九说，你身边有个，你还……

她这才明白，那句没说完的话底下压的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当药引子。”阮朱说，“我娘的骨还在别院的库房里泡着，我不想跟她一样。”

白泠看了她很久，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起来。”她说，“先进屋。”

燕九是第五天带来的。

来了七个，都是别院的，个个腰上绣着青叶。他们不走山道，从崖下那条石缝里翻上来，上来就把院子围了。

燕九站在院门，笑还是那个笑。

“仙子，”他说，“我给过你三。三你没下决定，我就替你定了。”

“你要什么。”

“要那枚简，要你肚子里那个东西。”燕九说，“仙子，你要是肯自己跟我们下山，往后别院供你吃供你穿，什么都不用你心。你要是想挣扎……”

他把手一抬。那七个一齐拔了兵刃。

白泠站在院里，把晒药的耙子往地上一搁。

“阿翊。”她轻轻说了一句。

白翊从屋里出来。他手里没有兵器，两手空空，走出来的时候，那七个的目光一齐落在他身上，落了一瞬，就有两个的脸色变了。

白翊这半年的身量已经不再是少年了。他站在那儿，肩膀宽得像一扇门，身上那真气没压，往外一散，院里的竹叶都往下垂了一垂。

“她说不给。”白翊开。

他的声音也沉。

“那就打。”燕九说。

那七个一齐上来。

白泠没动。

她站在院子正中，两手一合，真气从丹田里出来，顺着经脉转了一圈。

那一圈真气走到哪儿，院里的空气就冷到哪儿。

上来的三个脚下一顿，像踩进了一片冰里，脚下打滑，抬不起腿。

白翊冲上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这半年练的不是招式，是气。

合元引走过七转，他这一身的筋骨比一年前厚了一倍不止，出手不快，可每一下都重。

他一掌按在一个的胸上，那往后退了五步，撞塌了院门半扇柴门。

后两个从两侧抄上来。白泠一抬手，院里的水汽全凝到指尖上，往两边一甩，那两个脚底下结了一层薄冰，一起摔在石台上。

燕九站在门，没进来。

他看着这两个，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你们练过九转了。”

“没有。”白泠说。

“那你这真气是从哪儿来的。”

白泠没答。

就在这时候，阮朱从崖边上来。

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铜铃。那是燕九上次落下的。她走到院子中间，把铜铃举起来。

“师兄，”她说，“你回看看后面。”

燕九回。

崖下的石缝里，探出来一片密密麻麻的。

是镇上的，七八十个，手里都拿着锄、柴刀、短棍。

前站着的是老药婆，后跟着镇上的几个老掌柜。

“我三天前下的山。”阮朱说，“我把潭底的事说给他们听了。”

“你——”

“我说，”阮朱一字一顿，“青麓别院三百年来一直在拿炼药。炼的就是这一带丢孩子的百姓家里的。”

那七八十个一齐往山上涌。

燕九站在院门，脸上那点笑意终于散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崖边，往下看了一眼，又回看了一眼。

他咬了一下牙，抬手一挥，那七个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他一起翻下崖去。

山下有喊，有骂，脚步声一直追到山脚。

院里静下来了。

白泠站在院子里，喘了一气，扶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