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3/4)
台坐下。
她出汗了,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这一仗不长,可她动作的时候肚子那一块被真气带着一热一热,肚子里那个东西一直在动。
“姐姐。”白翊蹲到她面前。
“我没事。”白泠说。
她抬起
,看向阮朱。
“你山下那七八十个
,能留住他们多久。”
“留不住。”阮朱说,“最多一个晚上。燕九明天就会带正经的
回来。”
白泠点点
,撑着石台站起来。
“那就今天晚上。”她说。
那天夜里,三个
又下了一次潭。
石室里,夜明珠还亮着。石台上那位还坐着。白泠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从怀里把玉简摸出来。
她坐在池边那块青石上,把玉简摊开,一节一节往下看。
第一转,第二转……第七转。第八转。
第九转的走法没有写在玉简上。玉简上只有一行字,贴在边角上,写着“第九转,见池”。
白泠看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
“阮朱。”她开
。
“嗯。”
“陆沉当年怎么开的那扇门。”
阮朱跪在石台前面,给她祖师磕了三个
,站起来,声音很小。
“心甘
愿。”她说,“我祖上是自己走进去的。”
白泠点点
。
她把玉简翻过来,翻到背面,把那行贴着边的小字——“此法出胎者,母子同修,共参后三转”——从
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她做了一件谁都没料到的事。
她把玉简按在青石上,五指一合,真气从指缝里灌进去。玉简上那一行一行的字,从最后一转开始,一格一格地暗下去。
“姐姐!”白翊一下冲过来,“你
什么——”
“我把它烧了。”白泠说。
她手上没停。玉简里那点旧神识一格一格地熄灭,熄到第八转的时候,玉简自己“啪”地裂了一道。
“姐姐,你——”
“你听我说。”白泠把手收回来,玉简已经裂成两半,掉在青石上,“这门法子的后半,本来就不是给
用的。陆沉把它写全了,可他亲眼看到过一次。他把它留在这儿三百年,不是在等
来用。”
她看着石台上那副白骨。
“他是在等
来关。”
白泠站起来,走到那面石壁前面。门还开着,里面的热一层一层往外涌。
她把两只手按在壁上。
“你们看好了。”她说,“这扇门是我的血开的,我身上有孕,符合条件。我要关它,不需用血,只要把真气填进去就行。”
“姐姐,”白翊把手按到她手上,“我跟你一起填。”
白泠看了他一眼。
“你会折修为的。”
“折就折。”
白泠没再拦。
两个
的手一合,真气从掌心里一点点往外送。
那扇门从中间开始,一点一点地合上,缝里那点温光越收越窄,最后缩成一线,灭了。
石壁合上的那一刻,潭底那块青石上也“啪”地响了一声。
白泠回
。
那两半玉简上,剩下的字已经全暗了。只在最底下,还留着一行,是陆沉自己刻的,不是法诀。
上
写着:“此法无后。”
阮朱跪在那儿,看着那两半玉简,忽然哭了。
“师姐,”她说,“我这一支,是不是就这么断了。”
白泠走过去,把她的手拉起来,按在自己小腹上。
“你摸摸。”她说。
阮朱的手心微凉的。肚皮底下,有个温热的小东西在动。
“断了的是那门法子。”白泠说,“不是你。”
从潭底回来,白泠在院里那圈竹子上系了一道红绳。那是散修的规矩,绳一系,就是封了门,从此不再接外客。
那天夜里三个
坐在灶房里。阮朱蜷在灶边,抱着膝盖,说话说得累了就靠在墙上睡过去。白翊把她扶到外屋那张小榻上,给她盖了件旧袍子。
回里屋的时候,白泠已经脱了衣裳躺在被子里。
“姐姐。”
“上来。”
他躺进去,把姐姐抱进怀里。白泠转过身来,脸对着他。这一两年她脸上那点冷淡已经褪了大半,灯底下看,脸颊是软的,眼睛也是软的。
“阿翊。”她说,“我们走到第八转就停。往后第九转没有了,路就到这里。”
“我知道。”
“你要是舍不得,”白泠说,“就今晚再走一回第八转。”
白翊没说话,只是把她抱紧了一些。
那晚他们做得很慢。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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