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5/14)

进了衬衫裂,径直吹拂在露出来的皮上。

两颗刚成形的色尖被冷气一激,表面细小的神经末梢骤然收缩,硬邦邦地挺立起来,顶着敞开的衣襟边缘。

而在两团小巧新的正中央,胸骨柄直直向下的这条中线上,原本泛着金褐色的麂皮短毛突兀地断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三指宽、笔直向下延伸的雪白绒毛。

那白绒比手臂上的短毛更薄、更软,覆在泛红的皮上,吹弹可,与两侧暖金渐变的短毛之间界限分明,净整齐得像用橡皮在色画纸上擦出来的一道空白。

沈屿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拉扯敞开的衣襟。

右手丢开红笔,指尖在胸慌地摸索,试图将两片裂开的布料重新扣合。

但指触碰到的只有空的扣眼与断裂的线,不仅没能遮住,发颤的手背反而无意间蹭过了左侧挺立的尖。

酸麻从胸直窜顶,沈屿整个抖了一下,退半步缩回手,停了一拍,才重新把小臂横在胸前,试图遮挡那片雪白的留白与的凸起。

温晚动了。

她没有惊叫,也没有笑,只是安静地从转椅上滑下来,半跪在地板上。

校服短袖的领垂下来,露出她颈边的细小毛流。

她伸出白净的手指,将滚到脚边的那颗白色纽扣捡了起来。

沈屿低着,看着她顶的发旋,胸腔起伏,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字句全碎在齿缝里:“温晚……你……”

温晚抬起,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仰视着他。

她没有看他凌敞开的胸,只是从桌上拉过自己的帆布笔袋,拉开拉链,将那颗纽扣轻轻丢了进去。

拉链合上,发出细小的一声刺啦。

“哥,你字写歪了。”温晚重新坐回转椅上,伸出手指指了指稿纸,顺手将他的陶瓷水杯往他手边推了推,“水温正好,你再喝一。”

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仿佛眼前这个骨架缩水、长出胸、满臂绒毛的,依然只是那个周下午来给她辅导功课的邻家大学生。

沈屿的手按在陶瓷杯边缘。杯壁微温,但他手指蹭上去时,却觉得那层陶瓷光滑得抓不稳。

他根本顾不上喝水,耳廓后方忽然泛起一阵灼热。

不是皮受热,而是整间书房捕获声音的方式彻底变了。

原本被大脑自动过滤的杂音,在一瞬间灌进鼓膜里——空调外机隔着墙壁传来的低频震颤;窗外远处汽车喇叭的微弱尾音;甚至连温晚翻动卷子时,燥纸页在桌布上沙沙的刮擦声,都清晰得落在耳底。

沈屿被这细密嘈杂的声响震得耳膜发紧。

紧接着,颅骨两侧的发丝下,两只全新的杯状大圆阔耳从组织处撑开,弹立在发间。

耳基宽阔坚挺,微微前倾,耳尖带着一点柔和的微弧。

外侧覆盖着一层与手臂同色的暖金短毛,而在张开的内耳廓处,则密密麻麻生着一整片雪白柔软的阻尘细绒。

更让他慌的事接踵而至。

顶那两只刚刚立起来的杯状大阔耳,根本不受他习惯神经的管辖。

右耳为了捕捉身后空调出风的风声,不受控制地向后转动了三十度,紧紧贴在发间;左耳则因为温晚在旁边动了动笔,向前转过去,耳尖绷紧竖立。

它们在自己动。

两只耳朵在顶独立地扭转、变换方向,像两具密的雷达天线,背叛了他的意志。

沈屿睫毛黏在一起,那是身体不受控出来的水汽。他抬起双手,用两只掌心覆在顶新生的双耳上。

可手掌刚放上去,感到底下的软骨剧烈折叠弹动,他吓得立刻撤手悬空,迟疑了半秒,才重新小心翼翼地贴回去按实。

耳内细密的血管烫得惊,耳廓感受到外力压迫,本能地在手心里弹动,细软的白绒刮蹭着他的掌纹,激起一阵让他皮发麻的战栗。

“沈屿哥。”温晚的声音贴在他耳侧响起,清澈微甜,“最后这问,要求粒子在电场里运动的偏转角正切值。书上那个二级结论公式,我背不下来。”

沈屿按着耳朵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慢慢把手从顶滑下来,遮在自己敞开的白衬衫前襟上。

两只宽大的暖金色猫耳在空气中弹动了一下,随后由于惶恐,齐齐向下压平,贴在黑色的发丝间。

他甚至不敢低去看自己现在的模样。直觉和残存的理智在拉扯,告诉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间屋子,去医院,或者逃回自己的出租屋。

“……我去拿最上面那本。”沈屿强撑着开,清脆的声碎得不成调子,每一个字都在发颤,“全国卷的……真题汇编……在最顶层。”

他撑着桌沿,试图站起身来逃离这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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