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马（1）（2/13）

子处的霓虹灯已经提前亮了起来，蓝紫色的光在湿的空气里晕开，像一块化不开的淤青。

推开酒吧大门的瞬间，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扑面而来。

烟雾缭绕中，男男随着节奏摇晃，酒和香水混在一起，暖烘烘地糊在皮肤上。

吧台后面有个不起眼的指示牌，箭斜斜地指向地下室的方向，下面压着一行褪色的小字：成区·请自重。

我轻车熟路地走了下去。

地下室的光线更暗，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把走廊照出一团团暧昧的影子。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用木板隔出来的小格间，门上挂着厚重的布帘，把声音和光线都捂得严严实实。

其中几扇门里传来压抑的喘息和黏腻的水声，混着木板墙吱呀的响动。

我推开尽的隔间，熟练地反锁，然后蹲下身，把脸凑向墙壁上那一个圆形的。

第一次来寻欢采风时的记忆，隔了五年还是新鲜得像昨天。

那是刚行第二年，我设计的东西连续三季被渠道退货，理由千奇百怪——“弧度不对”、“尺寸太平均”、“用起来像在跟一根擀面杖谈恋”。

我被得没办法，某个喝多了的晚上鬼使神差地晃进这家酒吧，鬼使神差地下了楼，鬼使神差地蹲在了那个前。

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手心全是汗，我蹲在黑暗中，等待着第一个客，既盼着有来，又盼着没来。

然后门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布料窸窣，拉链下滑，一浓郁的男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汗水和体的味道，腥的，咸的，热的，直直地灌进我的鼻腔。

我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含住了前端。

那是我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研究”一个陌生的器官。

圆钝而饱满，冠状沟处有些皱褶，包皮半退未退地堆在根部，边缘泛着一圈淡白的垢——我后来在笔记本上工工整整地记下：未清洗的包皮垢，微苦带涩，黏膜触感发黏，需仔细辨别气味层次。

腥咸的味道瞬间充斥腔，可这种原始的味道反而激发了我的欲望，我的舌不由自主地开始打转，想把它每一寸的纹路都描摹下来。

男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胯往前顶了顶。

我含着它，小心翼翼地前后移动部，舌在上打转，一遍又一遍地蹭过那道敏感的冠状沟。

每一分，都能感受到它在我的腔里跳动，那种脉搏般的律动让我想起了心脏跳动的声音——原来它也有心跳，原来每一根茎的心跳都不一样，有的急促，有的沉稳，有的在紧张地发抖。

我把这些都记在了脑子里。

男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意识到他快要了，于是更加卖力地吞吐起来，牙齿收得净净，喉咙放松到最大，让那根东西每一次都顶到舌根。

终于，他低吼一声，按住我的，将整根都进了我的嘴里，撞开喉咙，一温热的涌而出，直接灌进了我的喉咙处。

我猝不及防，被呛得咳嗽起来，白浊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往下淌，滴在衣领上。

我咳嗽着抬起，嘴角还挂着白色的体，一边喘气，一边摸索着摸出笔记本和铅笔，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飞快地记下刚才的感受……

我在笔记本上写满那一页的时候，手都在抖。

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们要的不是一张完美的解剖图，而是那种让她们一想到就腿软的、活生生的、会腥会咸的“真实”。

而我那些优雅的产品，太净了，净得没有灵魂。

从那之后，每当陷创作困境，我就会来到这个隐秘的角落。

我的“采风”方式很简单：隔着那层木板，用嘴、用舌、用喉咙，去测量每一根陌生器官的尺寸、弧度、敏感点、反应，然后把它们分门别类地记进笔记本里，变成那些销往全国各地的自慰器的原型。

五年下来，这本笔记本被我翻得毛了边，里面的字迹密密麻麻，从的平均直径到冠状沟的常见角度，从包皮系带的敏感度到不同年龄段男的延迟，几乎算得上一部野生的《茎形态学田野调查》。

我甚至能给它们分类：年轻的、年老的、净的、腌臜的、急色的、温柔的——每一根都不一样，每一根都在告诉我，体的可能比我以为的广阔得多。

唯一不变的是，我从来不让这些陌生男的形状进我的身体。

我的嘴是量尺，我的身体是禁区。

这是我给自己定的规矩。

嘴可以脏，可以在那些粗壮的东西上蹭满水，可以吞下陌生男腥热的；但身体不行——身体是留给“设计”本身的。

我把那些形状都吃进嘴里、记进本子里，却从不放进身体里，仿佛这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