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马（1）（3/13）

能把“工作”和“我”隔开，仿佛只要不走到最后那一步，我就还是那个清清白白做设计的罗绮。

可是今夜我等了许久，也没有来到隔壁房间。

墙对面安安静静，只有灰尘在昏黄的灯光里浮沉。

我把耳朵贴在木板上，听了很久，走廊尽偶尔传来别的隔间压抑的呻吟，可属于我的这一间，始终空着。

我等得腿都麻了，那个依然黑的，像一个涸的、不再有朝圣的祭坛。

我靠着墙壁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连专门花钱来寻欢的，都对“的器官”提不起兴致了。

市场是这样的，心也是这样的。

们的身体想要的，已经不是我嘴里、本子里那些心测量过的、类的形状了。

我收起笔记本，掸了掸裙子上的灰，站起来。

转身离开前，我回看了那个最后一眼。黑暗中，它安静地张着嘴，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第二天上午，我做下了决定。

“所以这次您去那个牧场，就是去……那个？”小赵的眉毛快拧成麻花了，抱着文件的手都在抖，“老板，我知道这话不该我说，但您一个设计总监，亲自跑到郊区农场去，名还是‘评估牲畜健康状况’……这也太……”

“嗯，名义上是考察合作牧场的动物福利状况，”我平静地收拾着行李，把笔记本、录音笔、软尺、还有一盒清洁湿巾塞进包里，“为后续的原材料合作做准备。那边的动物，比如马，它们的生殖器官形态对咱们新型号的研发有参考价值。我就是去看看，做做记录，顺便考察一下牧场的管理规范。正规合作，走正规流程。”

小赵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您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车子驶离市区，公路两侧的高楼大厦逐渐被农田取代。

六月的阳光斜照在挡风玻璃上，映出一片金黄，田野里的麦子已经抽穗，绿油油地铺到天边，偶尔有几棵白杨树从车窗边掠过去，叶子被风翻出银白的背面。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脑海里却反复盘算着——动物生殖器仿制玩具，显然是一个值得尝试的领域，友商已经证明了这块市场的胃有多大。

问题是，我究竟该怎么参考设计？

网上的图片、视频、解剖图谱，我都看过无数遍了。

可那些都是“死”的。

真正的形态、真正的弧度、真正的搏动规律、真正的反应，那些是任何高清影像都给不了我的。

我需要亲眼看，亲手摸，亲身体会——一个活生生的、热腾腾的、属于另一种生物的器官，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硬起来的，怎么在亢奋的顶点把出来的。

车子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地。

远处的山坡上，几个棕色屋顶的房子若隐若现，围栏把一大片场圈成几块，隐约能看见牲畜的影子在慢悠悠地晃。

空气里开始飘来青和泥土混合的气息，混着一点点牲畜特有的膻味，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

司机回看了我一眼：“快到了，前面那个院子就是。发布页LtXsfB点￠○㎡”

我连忙收起思绪，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次实地考察，名义上是评估那些动物的健康状况、为后续的合作做准备，所以牧场主还不知道我的实际目的。

我的一切调查，都需要在暗中开展。

毕竟不是每个农场主都能接受“城里来的玩具设计师，想研究你们家种马的”这种开场白的。

车子开进院子时，夕阳正好落在院子里的马厩上，把木板墙染成暖融融的橘红色。

我下车时，一阵风吹过，掀起我的裙摆，凉飕飕的感觉顺着大腿窜上来，让我打了个寒战。

“罗小姐？”

一个戴着帽的年轻从屋里迎出来。

她看上去三十出，比我想象中年轻得多，一张晒成小麦色的脸上五官端正，眉眼很净，笑起来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纹。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匀称的肌——是个常年活的姑娘，整个透着一泥土和混合的气息，站在这片夕阳里的样子，像一幅画。

“我是牧场的主，叫我黛西就行。”她伸出手，掌心有些粗糙，握过来却很有力，“路上辛苦了吧？跟我来，先歇歇脚，喝茶。”

我点点，跟着她往院子处走。

她边走边热地介绍：“这边养了不少牲畜，有马、牛、羊，还有一些鹿和猪。规模不大，但我打理得还算仔细。你想先看哪些动物？明天一早我可以带你挨个逛。”

马厩里传来一阵骚动，几匹高大马从栏后探出脑袋，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粗壮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