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晨榻初遗少年喜 镜前软抱慈母羞（2/2）

半晌，叶氏睁开眼，眼底已有了决断。

待青岩洗漱毕，用过朝食，叶氏方徐徐道：\"岩儿，你今年十六了，也该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青岩愣了愣：“娘的意思是？”

叶氏曰：\"私塾休沐多，正值三月初旬，春光正好，湖山如画。汝何不往访张澄江，同游湖山，一舒怀抱？大丈夫当有天地之量，岂可郁郁守于室中。\"

青岩摇首曰：\"孩儿不去。孩儿要在家陪娘。\"

叶氏温言道：\"娘这里有王老妪帮衬，不用你陪。你年轻轻的，整守在家里做什么？出去走走，游些朋友，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青岩仍是摇：\"孩儿不去。外有什么好的，哪有家里自在。\"

叶氏又劝了数回，青岩只是不肯。

叶氏无奈，只得沉下脸来，道：\"你这孩子，怎地这般不懂事！娘让你出去走走，是为你好。你难道要一辈子守着娘不成？\"

话一出，叶氏自己先怔了。青岩十岁时那句“孩儿要一辈子跟娘厮守”又浮上来。

青岩低声道：\"……一辈子守着娘，不好么？\"

叶氏心中一酸，几乎要软下来。然她咬了咬唇，硬起心肠道：\"不好。你是男子，志在四方。你若不去，娘便……娘便生气了。\"

青岩抬看叶氏脸色，见她真的沉了脸，不似作伪，心中虽不愿，却也不敢再违拗。

他低着，半晌方闷闷道：\"……那孩儿去便是了。娘别生气。\"

叶氏见他答应了，心中既松了气，又有些不舍。她柔声道：\"这才是好孩子。去收拾收拾，今便去吧。多住几也不妨，玩得尽兴些。\"

青岩点了点，慢吞吞地去收拾行囊了。

叶氏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让他走，是对的。分开几，也好让自己冷静冷静。

只是……这一去，他还会回来么？

叶氏摇了摇，将这荒唐念甩开。他是她的儿子，自然是要回来的。后有诗结曰：

> 晨起遗喜欲狂，从后软抱告慈娘。

> 镜前红晕心方，耳畔天言意更惶。

> 驱子远游非得已，留身独坐费思量。

> 伦天数两难处，且遣离愁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