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掩饰的夜晚（4/5）

“鞋。”她重复旧谎，谎已经薄得像纸，“新鞋磨脚。”

“茹。”他把名字叫得很慢，“我不是傻子。”

“那你想听什么？”她反问，泪又涌上来，这次带着一点罐摔的狠，“想听我承认什么？你给我一个剧本，我照着念，你好过一点，是不是？”

王恺闭了闭眼。

剧本两个字扎。

他要的不是剧本，是她主动把刀递过来——递过来他也许仍不敢握，可至少证明他们之间还有真话的通道。

通道没有。

通道堵着白桃味、专班、磨脚，和那句随时可甩出的离婚。

最终他先软，先伸手关灯，黑暗落下来，像给双方都盖了一层可逃的布。

“对不起。”他说，“也许是我想多了。你最近太累。专班……材料……”

材料两个字成了最大的遮羞布。谁都知道遮不住，谁都愿意先拿它挡一下。

许茹没有立刻接受道歉。

她需要一点时间让泪把慌遮住，让呼吸从崩盘边缘爬回来。

黑暗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远处电梯运行的闷响。

过了很久，才靠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听那颗安分的心一下一下跳。

跳得很稳。

稳得让她想哭出声。

“里面不一样……”她重复他的话，轻得像自言自语，“那你……还要吗？”

王恺沉默。

却在这句话里又抬了抬，顶着她的小腹，诚实地、可耻地硬了一点。

他厌恶自己的身体，身体却比嘴诚实。

怀疑让他硬，松软让他硬，她哭着说离婚的时候他居然也硬过一瞬——这些事实比任何短信都脏。

“要。”他说，“可我不要你演。”

“我没有演。”她撒谎，手却已经握住他，缓慢撸动，把那点半硬重新唤醒，“我在。我一直在。”有声

这一夜他们又做了一次。

更暗。

灯关了。

窗外只有小区路灯透过纱帘的一层灰白。

许茹躺下，分开腿——唇已经湿透了，两片肥的瓣微微外翻，泛着水光。

他进时仍然觉得滑，滑得心惊——她自己也心惊，惊自己怎么还能对丈夫湿成这样，惊滑腻里有多少是记忆分泌的。

王恺更地顶，像要用自己的形状重新打一套模具，顶一下，咬一下牙，在跟谁较劲。

“慢点……”她哼。

他偏不慢。

不是粗，是急。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感到他清瘦的肋骨硌在自己肩胛骨上。

他急着确认自己还在，急着把“不一样”三个字从身体里顶出去。

每一下都顶到最，囊袋拍在她上，发出细密的响。

许茹把所有叫都压成对丈夫的呼唤，把所有对比都按进枕。

枕里有她的泪，有她差一点点又要滑出的“领导”。

她死死咬住布料，只漏出碎的“恺……恺……”。

他忽然握住她的膝弯，折得更高，让自己进得更一点。

更之后仍不够。

不够的认知让他眼眶发热。

他低吻她，吻得很重，像用嘴唇盖章：这是我的。

章盖在已经盖过别印的纸上，印色重叠，谁都看不清先来后到——只有纸自己知道。

“看着我。”他在暗里说。

许茹睁眼。黑暗中只能看见他廓。她伸手摸他的脸，摸到眼镜压出的浅痕，摸到他紧绷的下颌。“我看着。”她说，“我只看着你。”

谎话再说一遍，就更像真的。

时他咬着她的肩，他清瘦的下硌在她锁骨上，留下浅浅的齿印——不是欲，是标记。

再次灌进那片过于柔软的内里，他埋在里面不动，像怕一退出，什么都会塌。

标记完，两并排喘气，肩上那圈牙印慢慢发热。

她的腿还搭在他腰侧，黏腻的体顺着腿根往床单洇。

王恺把脸埋进她发里，吸了一气。

白桃。

汗。

还有他自己的味道。

没有那凌晨的腥了——或者有，被他主动忽略。

忽略是一种技术，他正在学。

王恺忽然道：“周一我送你上班。”

许茹一僵。“不用。你还要倒班。”

“我送。”他坚持，语气里有一点她陌生的硬，“就送到局门。五十米外。你进去，我再走。”

是宣示，也是不会报警的取证。

许茹在黑暗里睁着眼，腿间湿黏：丈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