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麻三遭报应瘫痪在床,孙老栓当面操他媳妇(6/8)
的
廓都看不出来了。
孙老栓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缰绳,眼睛盯着前面白茫茫的路。
可他的心思不在路上。
他在想麻三。
想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他坐在廊檐下,看着这个背药箱的陌生
推开院门。
那时候他两条腿是两根死木
,连尿都憋不住,更别说别的。
麻三蹲下来按着他的膝盖,说“孙老哥,你这腿有指望”。
他不信。
可麻三的眼睛里有东西,跟他见过的所有大夫都不一样,那东西让他想信。
他又想起布帘子后面的声音。
床板的吱呀声,桂兰压着嗓子的哼声,黏黏的水声。
他坐在廊檐下,裤裆里瘪塌塌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那时候他恨过麻三。
恨他的手指
,恨他的
,恨他在帘子后面把桂兰弄得叫出声来。
可是后来他不恨了。
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
子总得过,
总得活。
有些东西比脸面要紧——比如能站起来,比如能抱自己的媳
,比如能有自己的孩子。
他想起麻三跪在地上教他走路的样子。
麻三蹲在他面前,手掌贴着他膝盖骨往下推,说“你看着,这个手法你得学会。往后我不在,你得天天给她做”。
他说的是桂兰,可他把手法教给了孙老栓。
他想起麻三问他“你信你能好吗”,他说信,麻三说信就好。
他又想起麻三在信上写的那句话:
活一辈子,有些事不是对错两个字说得清的。
驴车拐过一个弯,路两边露出杨树林的光秃秃的枝丫。
那些杨树在雪里站着,像一排沉默的老
,枝
上偶尔掉下一坨雪,砸在地上噗的一声碎了。
孙老栓想起麻三瘫在床上这两个月,想起他每晚给麻三翻身擦洗的时候麻三闭着眼不吭声的样子,想起麻三靠在那两个枕
上说的那些话——我死后不知道会不会下地狱。
那时候他蹲在床边,握着麻三的手说不会。
他又想起那天当着麻三的面,跟秀云做的事。
每一下都又
又猛,每一下都是替麻三还他的债。
债还清了,
不欠了。
可是
要是不欠了,还剩下什么?
孙老栓攥着缰绳的手指
冻得发僵,他把手指
凑到嘴边哈了
热气,又搓了搓。
驴车继续往前走着,老驴不用赶,认得路,蹄子在雪地上一步一步地踩,稳当得很。
孙老栓忽然想起一句老话:冤家宜解不宜结。
他跟麻三不是冤家。
他们是换了命的
。
他替麻三活着,麻三替他活着,两个
的命在二十多年前那道布帘子后面就搅在一起了,分不清谁是谁的。
如今麻三走了,他替麻三活下去。
替麻三照顾秀云,替麻三看着念慈,替麻三把孙子抱大。
驴车到了临河镇的时候雪停了。
天还没放晴,灰蒙蒙的,云层后面透出一点淡淡的白光。
镇上的屋顶上全覆着雪,青瓦变白瓦,炊烟从雪白里一柱一柱地升起来。
全氏正骨的招牌远远就能看见,白底黑字,被雪衬得分外醒目,门
已经挂上了白布,医馆的门板没有全卸,只开了半扇。
孙老栓把驴拴在槐树上,推开半扇门走了进去。
堂屋里设了灵堂。
麻三的遗像挂在正中的墙上,照片是早几年照的,还是一
黑发,清瘦的脸,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跟他平
里一模一样——不张扬,稳稳当当的。
秀云站在灵堂前迎客。
她穿了一身素白的孝服,
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泪痕,眼窝也没有红。
她看见孙老栓走进来,微微点了点
,接过他手里的祭品搁在供桌上,给他递了三支香。
孙老栓把香点着,在遗像前拜了三拜,把香
进香炉里,然后退后一步,看着遗像上那个温和的笑脸。
“全大夫,”他心里
默默地说,“我来了。你闺
好,你外孙好,你放心。”
然后他转过身,在秀云旁边站定了。
堂屋里陆续有吊唁的乡邻进来,秀云一一答礼。
她的声音平稳,动作从容,只是在没
注意的时候,忽然伸手捏了捏孙老栓的手腕。
那一下很快,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马上就收回去了。
孙老栓低下
,看见自己的手腕上留了一小片湿痕。
他转
看秀云,秀云正面对着进来的乡邻,微微欠身还礼,面容平静如常,只是眼角有一根细细的青筋在轻轻地跳。
孙老栓没有说话,默默地把秀云的袖
往下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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