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两家人互相扶持,三人行其乐无穷(5/10)

他站在院门看了一眼。

这个院子他住了大半辈子,院墙上还留着他当年扶着走路的痕迹,墙根底下的枣树是他亲手栽的,如今已经高过了屋檐。

廊檐下那条凳还在,上面放着一只磕掉了漆的旧药箱——那是麻三一回来的时候搁上去的。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院门的钥匙揣进兜里,扶着桂兰坐上驴车,自己坐上车辕,扬了扬缰绳。

老驴迈开蹄子,驴车咯吱咯吱地碾过村的大柳树,拐上了通往临河镇的土路。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桂兰坐在车斗里,回看了最后一眼。

村子里炊烟四起,谁家的狗在叫,远处有在喊孩子回家吃饭。

她的眼眶有点热,但她没有哭。

她把转回来,伸手握住了孙老栓搭在车辕上的那只手。

到了临河镇,天已经晌午了。

秀云在医馆门等着,看见驴车从巷子拐进来,愣了一下——她看见桂兰也坐在车上。

她很快回过神,迎上去接过了桂兰手里的包袱。

“嫂子。”秀云叫了一声。

桂兰从车上下来,拍了拍衣裳上的尘土,看着秀云笑了笑。“秀云妹子,我来跟你做个伴。你不会嫌我吵吧。”

秀云低下,把包袱往怀里抱了抱,嘴唇轻轻翕动了一下,只说了一句:“不嫌。进来吧。”

两个并肩走进了医馆的大门。孙老栓牵着驴去后院拴,一边拴一边嘟囔着驴棚太小得扩一扩,又说后院有块空地正好可以养那两只老母

念慈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看见桂兰,又看见秀云,再看看正在后院拍着驴的孙老栓,忽然就笑了。

那笑里有释然,有说不清的酸甜苦辣,也有一点点想哭的意思。

她低下在孩子额上亲了一,轻声说了一句:“全生,你看看你这一大家子。”

开春的时候,医馆重新开业了。

秀云在麻三的医书里翻出来一堆方子,他这些年给正骨接骨的方子,每张方子都写得工工整整,后面还用小字注着加减变方。

秀云把方子整理出来,请镇上的刻字匠刻了一块新匾——全氏正骨,四个大字,黑底金字,比原来那块更亮堂。

开业那天,秀云站在匾下面,把孙老栓、桂兰、念慈都叫了出来,四个并排站在医馆门

镇上的路过都说,全大夫走了,这家医馆倒更热闹了。

秀云负责抓药,桂兰帮着熬药、打扫、给病端茶倒水。

孙老栓不会医术,但他有力气,帮着搬药材、劈柴、打扫院子,还在医馆后面辟了一小块菜地,种了黄瓜和豆角。

念慈带着孩子回了省城,跟念全住在工地的家属房里,逢年过节回来一趟。

念全在工地上得不错,包工提了他当组长。

念慈在省城也找了份事,在一家药店里帮忙抓药,手艺是她爹教的,老板夸她识药准、手法利索。

全生周岁的时候,念慈抱着他回了临河镇。

孩子已经会笑了,一笑起来左边有个浅浅的酒窝,跟念慈一模一样,可是笑起来嘴角往上翘的那个弧度,又像念全,也像孙老栓,也像麻三——反正都是这一家子的血脉,分不清谁是谁的。

那天中午,秀云做了一大桌子菜,桂兰包了饺子,猪白菜馅,面皮擀得又薄又筋道。

孙老栓把藏在床底下的一坛老酒开了,说今天高兴,都得喝。

桂兰说你还喝,上回喝多了在院子里唱戏把邻居都吵醒了。

孙老栓说我就唱了两句,桂兰说唱两句也是唱,你那嗓子跟驴叫似的。

秀云在旁边抿着嘴笑。

念慈抱着全生坐在桌边,给孩子喂了一饺子馅,孩子吧唧吧唧地嚼着,吃得满脸都是油。

吃完了饭,一家坐在堂屋里喝茶。

孙老栓抱着全生在膝盖上颠着玩,孩子被他颠得咯咯地笑,小手在他脸上拍来拍去。

桂兰在旁边说你别颠了刚吃的饭一会儿全吐出来。

秀云端着茶杯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屋子——桂兰在数落孙老栓,孙老栓嘿嘿地笑着继续颠,念慈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爹和她公公两个为了一个孩子争来争去。

她的目光落到了墙上的麻三的遗像。

照片上那个清瘦的男还是那样淡淡地笑着,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说:你们好好的,我看着呢。

秀云冲着那张照片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后院去看那两只老母下没下蛋。

后院那块菜地里,黄瓜藤已经爬上了架子,开了几朵黄黄的小花,豆角也结了荚,绿绿的,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着。

在墙角刨食,咕咕咕地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