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4)

从食堂回家的路上,林舟一直在想她妈说的那句话——“是什么别就用什么方式去对待自己。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01bz*.c*c”理论上,这句话无懈可击。

你是男生就当男生,你是生就当生,听起来简单得像一加一等于二。

但理论落到现实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堆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还随时可能一脚踏空。

她现在就是生。

这不是她选的,但事实摆在面前——纤细到不可思议的腰肢,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指,垂在肩的黑色长发,还有胸每次呼吸都会感受到的柔软重量。

这具身体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你现在是生。

而作为生,她对身边的这个男生——张浩阳,有着一种她自己都觉得过分的好感。

这份好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它有根基,有来源,有一整段被她遗忘的童年记忆做支撑。

刚才在食堂里,她妈在电话里顺嘴提了一句“你小时候跟浩阳在院子里过家家的时候还说长大要嫁给他”,当时她羞得直接挂了电话。

但现在走在路上,那句话像一颗种子在她脑子里生根发芽,怎么拔都拔不掉。

她想起来了。

不是完整的记忆,而是零碎的片段,像被水泡过的老照片,模模糊糊但廓还在——林舟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下的泥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方格,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蓬蓬裙,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用刚从花坛里摘的狗尾编了个指环,举到张浩阳面前,气地说:“浩阳哥哥,我长大要嫁给你。”张浩阳当时脸上粘着泥,手里拿着一个变形金刚,认真地点了点说“好”。

两个加起来不到十岁的小孩就在槐树下完成了生中第一场“婚礼”,证婚是蹲在树枝上的一只流猫。

然后第二天,她穿着短裤和t恤,上没扎小辫,跑到沈鹿面前说“明天我们去抓蜻蜓”。

沈鹿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色的凉鞋,脆生生地说“好”。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在小区花坛里追蜻蜓,追了一下午,裙子被灌木丛刮了也不在乎。

这就是她的童年——今天穿裙子就当新娘,明天穿裤子就当骑士,别对小林舟来说跟换衣服差不多,早上起来照镜子看到什么发型就决定今天是什么设。

小朋友对别没有概念,也没有告诉她“你不能又当新娘又当骑士”。

两家的大大概也是觉得好玩,从不纠正她,任由她在两个青梅竹马之间自由切换,一会儿说要嫁给浩阳,一会儿说要娶沈鹿,搞得院子里其他小孩都搞不清她到底是男孩还是孩。

但现在不一样了。

小时候那种天真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童言无忌,放到现在这个十八九岁的大学生身上,质就完全变了。

她现在穿着运动短裤和帆布鞋,扎着高马尾,走在回家的梧桐树荫下,脑子里却在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一个画面——穿着白婚纱,被爸爸挽着手臂,走过长长的红毯,走到一个男面前。

那个男转过身来,是张浩阳。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领带打得歪歪扭扭的,发大概还是像现在这样糟糟的,但笑得很好看。

她甚至在脑海里给这个画面添加了细节——婚纱是拖尾的还是鱼尾的?

纱多长?

捧花用什么花?

教堂还是坪婚礼?

证婚要不要请那个在树枝上见证过他们第一次“婚礼”的流猫?

这些念像自动播放的幻灯片一样一帧一帧地闪过,每一帧都让她心跳加速两拍,等播到最后——张浩阳掀开她的纱,低下,在所有的注视下吻她——她整个的皮肤都在发麻,从顶到指尖,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气泡在血管里啵啵啵地炸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然后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一样清醒过来。

她居然真的在期待。

期待穿着婚纱走向张浩阳,期待被他掀开纱,期待和他当着所有的面接吻。发布页LtXsfB点¢○㎡

这个期待不是“如果必须这样的话也勉强能接受”的无奈妥协,而是真真切切的、带着心跳加速和脸颊发热的憧憬。

她感到一阵的自我厌恶。

但她能怪谁呢?

怪这具身体吗?

怪魅魔血统吗?

怪小时候那个穿裙子的小林舟不该说话吗?

这些都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

她唯一能控制的是自己的理智,而理智此刻正在用最大的音量对着她咆哮——你有朋友的,你在幻想和另一个男生结婚!

她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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