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十三年（1/4）

周六晚上，顾婉清又做了四个菜。<>ltxsba@Ｇmail.￠om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酸菜鱼、辣子、蒜蓉西兰花、拍黄瓜。林野从书房出来，看见餐桌上的阵仗，笑了：“妈，这周第三顿了。”

“周末嘛，吃点好的。”顾婉清把两罐啤酒拍在桌上，“你回来都快半个月了，妈还没好好跟你喝过一回。”

“上周末不是喝了？”

“那算什么，就一罐。”顾婉清拉开拉环，碰了碰他面前那罐，“今天多喝点，明天你妈休息。”

林野坐下，开了啤酒，两碰了一下。

客厅的电视开着，播着个什么纪录片，谁也没看。阳台的窗户开着，夏天的夜风灌进来，窗帘鼓起来又落下去。

“妈。”林野夹了一筷子酸菜鱼，忽然开，“你跟我爸，当年是怎么认识的？”

顾婉清筷子顿了一下：“怎么想起问这个？”

“就是好奇。”林野说，“你们那个年代，处对象是不是都得靠介绍？”

顾婉清喝了一啤酒，想了想：“差不多吧。”

“那你跟我爸是自由恋？”

顾婉清没接话，又喝了一，放下罐子，过了几秒才说：“不是。相亲认识的。”

“相亲？”

“嗯，你姥姥给介绍的。”顾婉清说，“那年我二十二，刚工作第二年。你姥姥天天念叨，说姑娘家到这个岁数再不找就晚了，硬拉着我去见了你爸。”

“见了第一面就定了？”

“哪有那么快。”顾婉清笑了一下，“见了三面，第三面的时候，你姥姥就把婚期定下来了。”

林野手里的筷子停住了：“三面就定婚期？”

“那时候都这样。”顾婉清又喝了一，“你姥姥说，这小伙子踏实，工作也稳定，过子够了。我说行，那就行吧。”

“那你自己呢，你愿意吗？”

顾婉清没看他，盯着电视里那个纪录片，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时候没想过愿不愿意。大家都这么过来的，我也就这么过了。”

“那你喜欢我爸吗？”

顾婉清愣了一下，像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端着啤酒罐，好半天没动，最后说了句：“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就是过子。”

林野没再问，闷喝了一酒。

啤酒是冰的，顺着喉咙下去，胃里一阵凉。他忽然有点后悔问这个。

“你呢，在那边谈过对象没有？”顾婉清反过来问他。

“没有。”

“没有？二十三了，连个朋友都没谈过？”

“忙，忙着写论文。”林野说，“再说了，也没遇上合适的。”

顾婉清看了他一眼，笑了：“行，你妈二十二就嫁了，你二十三连恋都没谈过。咱家这基因，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省心。”

林野被她说得哭笑不得：“妈，你这叫什么话。”

“实话。”顾婉清端起啤酒，“来，碰一个。庆祝咱娘俩，一个没谈过恋，一个不会谈恋。”

林野跟她碰了一下，看着她仰灌下去，喉结轻轻滚动。

他忽然觉得，妈妈这句话里，有什么东西沉沉的，压着。

菜吃了一半，啤酒空了两罐。

顾婉清又开了一罐，林野没拦。他看得出来，妈妈今天是想喝的。

“妈，你少喝点。”

“没事，明天休息。”顾婉清摆摆手，“你妈平时在医院那么绷着，好不容易松快一天，还不让喝个够了？”

林野没再劝，看着她喝。

第三罐下去，顾婉清的脸红了，耳根也红。她靠在椅背上，眼神有点散，说话也开始慢下来。

“我跟你爸结婚那年，你姥姥跟我说，姑娘啊，嫁就是这样，找个踏实的，把子过起来就行了。”顾婉清说着，自己笑了一下，“我当时还当真了。”

林野没说话，等她往下说。╒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你爸是不坏。”顾婉清低拨着碗里的菜，“就是话少。结婚两年还好，后来他接了海外的活，一年到见不着。再后来你出生了，我一个在医院值夜班，一个带你，一个做饭，一个看病。”她顿了顿，“这些年，什么都是我一个。”

“那你不跟我爸说说？”

“说什么？”顾婉清抬眼看他，眼睛有点红，但没哭，“跟他说了有什么用，他能回来吗？他在那边也辛苦，我不能拖他后腿。”

林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顾婉清又喝了一，把罐子放下，指尖在罐壁上轻轻敲着。

“我这辈子，二十二岁相亲，三面定婚期，然后结婚，生你，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