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门(3/12)

的水还在滴,滴答,滴答,敲在地砖上。

林昭华站在那扇门前,站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这一路——从副市长到市长,从市长到调任华府,每一步都顺得不像话,顺得像有在她脚下铺了台阶。

她一直以为那是她的本事,是她会做、会站队、会来事。

现在她站在这扇门前,忽然有点拿不准了。

她脱光了。

每脱一件她就叠一件,整整齐齐地码在脚边,像在给自己办一场没有仪式的献祭。

脱到最后,她赤身体地站在那条空旷的玄关里,脚边是一摞叠得方正的衣物,像一座小小的坟。

华府的秋夜,凉意已经很重了。

走廊里没有暖气,那层凉意贴着她光的皮肤,从脖颈到小腿,激起一层细密的皮疙瘩。

她的硬得发疼,挺在空气里;小腹上的汗毛竖着;被假的母焐了一路的还在微微地、习惯地收缩着。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小腹上那枚黑桃纹身——它还在,指腹抚过那些纹路的凸起,这枚纹身提醒她\"属于谁\"。

她又反手摸到自己身后,指腹碰了碰门里那枚假黑的底座。发布页Ltxsdz…℃〇M

那是她\"属于黑烨会\"的凭证,沉甸甸的,硌着她的肠壁,已经被她的体温和肠焐了一路,温温的,像一截长在身体里的、不属于她的器官。

她轻轻一按那底座,就往她肠道处顶了一下,一熟悉的酸胀从小腹升起来。

她带着它们,跪了下去。

膝盖落在冰凉的瓷砖上,凉意顺着膝盖骨缝往上钻。

她低下,双手叠放在膝前,腰背弯下去,部微微抬起,摆出一个标准的、下位的姿势。

然后,就是等。

她跪了一夜。那扇门,始终关着。

一个小时,她还撑得住。

她跪着,腰背挺直,像个受过训练的

她数自己的呼吸,数远处那全水滴落地的\"滴答\"声,数壁灯光晕里浮动的细小尘埃。

第二个、第三个小时,膝盖开始发麻。

瓷砖的凉意从膝盖骨缝里钻进去,顺着小腿往上爬,爬过大腿,爬到后腰,把她的下半身泡在一片冰冷里。

她的膝盖先是针扎似的麻,后来麻过了,变成了一种钝钝的、不属于她的木。

她不敢起来,不敢动,不敢把重心从膝盖上移开哪怕一点。

那尊雕还站在门边,流着水,看着她。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在监视她,但她不敢赌。

后半夜,她的意识开始发飘。

冷和麻搅在一起,把她的下半身变成两截没有知觉的木桩。

她跪着,浑身一阵一阵地发僵发颤,牙齿不受控地磕碰,咯咯作响。

每次她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要倒下去了,她就抬看一眼那扇门——门关着,胡桃木的门板光可鉴,映出她自己跪在地上的、模糊的、赤的影子。

她想了很多很多。

她想起自己这一路是怎么爬上来的。

她这一路全是被推上来的。

每一个台阶下面,都垫着别的手;每一次升迁背后,都有一份她签了字的、看不见的卖身契。

她到底付过什么真正的代价?

她以为她付过了。她以为自己爬上来,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她曾以为那就是代价。

她跪在这条空的玄关里,膝盖抵着冰凉的瓷砖,才忽然明白——她从来没真正付过代价。

跪到后半夜,膝盖已经彻底没了知觉。;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她的意识飘得厉害,眼前一阵一阵地花,耳朵里嗡嗡地响。就在这种半昏半醒里,她忽然想通了。

想进这扇门,得先把自己变成和她一样的东西。

这只是开始。局的门票,就是她这具身体,和她身体里最后那一点\"还是\"的东西。

林昭华想通了。

想通的瞬间她忽然不冷了。

她把腰背又弯下去一点,把脸贴近冰凉的瓷砖,额抵着地面,把自己的姿势摆得更低、更贱、更像一件等待被签收的物品。

“我只是那个门。”

天快亮的时候,走廊尽的窗户透进一线灰白的光。

林昭华动了。

她跪直了身体——这个动作牵动了跪了一夜、早已僵死的膝盖,疼得她眼前发黑,可她咬着牙撑住了——抬起因为跪了一夜而僵硬的脖颈。

她没有看那扇紧闭的门。

她转向那个一直站在走廊尽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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